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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失眠

3。 许明染。 我以前很容易睡着。 通常一扑到床上就可以直接入眠,无需任何帮助,连父母亲都说我睡眠质量太好,而导致警觉性太低,常常斥我把这习惯改了,不然被别人绑架掳走也没有知觉。 近一年来却极致浅眠。 也不是睡得不好,而是难以入睡。 进入耳朵的声音都膨胀变大,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莫须有的让我急躁易怒起来。 我渐渐睡得迟,从而睡得少。 很多时候听到一小声响,我就翻来覆去,试过闭着眼睛不去理会,说服自己把感知缩小,睡觉睡觉,噪音却不知死活无限放大。 我很烦躁。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无数夜里,我会突然坐起身,盯着黑暗发呆许久,脸上映着不知所措。 风扇嘎吱转动的声音、小孩哭闹喊叫、汽车呼啸而过。 烦不胜烦。 为什么,我会听见这些声音? 很清晰。 我很困惑。 或许是,最近有点烦心。 琐事太多,又睡不好,进而影响我的身体状况和心情,我不抽烟,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指颤抖夹着烟头后,不禁怔了。 我想起那次我在便利商店,看见店员身后的各种香烟,扫了一眼,就盯着一处眯起眼来。 那是他抽的牌子。 他抽烟时老是没带打火机,到处和别人借火,遭到多次白眼依然乐此不疲。 记忆中他烧了烟草,会把香烟夹在指间小小地摩擦指腹,却不吸上一口。 等到香烟烧了一半,他才慢悠悠地放到嘴里,吸一大口气,然后眯着眼睛呼出。 我很常发现他那时眼神专注,眯着的眼眸深处仿佛看的不是烟。 我回过神来,在熟悉店员的惊讶眼光下买了那盒香烟和一个打火机。 简直鬼迷心窍。 摇摇头,还是熄了香烟,然后把一身烟味站在风扇前去掉,再钻进被窝。 蹭了蹭,还是自己的味道好,别人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总是留不久,也留不住。 凌晨3点14分。 我真的很怀念以前睡得好的日子。 _3 _脖子上没有的味道

2 双手

2。 许明染。 他突然双手捂着我的耳朵,说, “你耳朵怕冷。” 我疑惑地看着他,他比我高一颗头,我需要仰视,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使我们之间没有距离,仿佛我一凑前就会碰到他的鼻尖。 心跳得很快,我们靠得太近了,我感觉我脸上发热。 只得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 他笑了,眼睛很亮,“我知道。”  多年后,我在纽约的热闹街上,站在一家店外看着橱窗里。 人们来来往往,谈笑声不绝于耳。 我站在那里,手插在大衣内,拇指放在食指指腹上用力按压,牢牢地看着橱窗内。 许久,天色渐暗,我才起步离开。 结果第二天我就鬼使神差地去买了那橱窗内的东西。 老板笑眯眯地把包好的袋子拿给我,调笑着说: “年轻人,看你昨天在外面看了这么久,这手套要送给爱人的吧。” 我微笑,默默地接过袋子。 “那,祝你和你的爱人度过一个美好的圣诞节。”  老板说完还眨了一下眼睛。 我也只是微笑道谢。 回到家里,我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,打开。 盒子里是一对手套,我把它拿出,在手上抚摸它毛线编织的形状。 手套的毛料柔顺,握在手里不扎皮肤,是很不错的编织品。 但编织的花纹图案有点过时,以蓝色为主,然后挑土黄色在每个指头根部钩针编织,是很普遍的花案。 “却不是。” 我喃喃低语,自嘲地用手套打了下手。 把手套丢回礼物盒,我拿了大衣又转身出门。 杨阳关想起有一次去许明染家里。 那时他们终于在两年失去联系下联系上彼此,然后周末一起出来喝酒,最后许明染醉得一塌糊涂,杨阳关不得不把人亲自送回家。 许明染并没有酒醉后撒野,在十问九不应后,杨阳关才知道他醉了。 许明染只是双眼迷蒙,不作声地带着杨阳关回到自己的家,一进家门,杨阳关就看到客厅角落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堆大同小异的礼物盒子,挑眉问后头安静站着的人:“干嘛?强迫症哦?” 许明染没有回答,顺着杨阳关的视线看去,突然就走去礼物盒角落那里,拿起一个礼物盒丢开。 他把整整齐齐堆起的礼物盒推开,一手拿一个礼物盒用力丢在地上,眼神坚定而动作粗暴,哪里还有方才一丝乖巧的样子。 杨阳关嘴巴微张看着他,许明染砸够了,转身走进房间,碰一声关上门。 杨阳关瞪着那紧闭的房门,皱着眉头走过去刚才被许明染破坏的礼物堆现场,礼物盒子里边都是一对对的手套,花纹图案都十分相似,依盒子外表来看收藏已有些时日,有些盒子外边都已纸张驳落,却还...

1 路上

1。 许明染。 我慢慢说着,眉心有点皱起, “我从以前就不喜欢走那条路,坑坑洼洼的,走过的时候车子会因此发出吵杂的碰撞声,特别厌烦,宁可绕远路走,感觉太不舒服了。 后来,那条路铺了新,经过也不再碰碰磕磕,但我总感觉那条路依然没有被修好,我还是会绕一圈避开它,不愿踏足。 是因为习惯吧,我还是不想走过那条路,还是觉得那条路很难走,若不是今天心血来潮又走了那条路,我也忘了这路早就修好了,平坦开阔..” 我顿了顿,猛地吸一口烟,吐出, “..但我还是不想走..” 阳关坐在我身旁,修长的双腿一下一下地踢着,坐在栏杆上的身体随之晃动,无所谓般: “我每天都会用上那条路,我回家一定得经过它。 路很糟糕,但每天都得走所以也没有怎样,后来那条路重新铺好,我也乐得自在,每天回家也都用着这路,也习惯了这条路的平顺。 若不是你今天提起,我也忘了当初其实它也满目苍夷。” 他看着我拿着烟微微颤抖的指尖,笑了, “大家都只是因为习惯而已,不是吗?” 我没有再看他,只是眯起眼睛看向前方。 夜里的城市很美,微风吹过,冷冷地刮过我的鼻梁,我穿着单薄的衬衫,有点冷。 烟草已快烧完,握在手指有点灼人,我吸了一大口,然后踩熄,没有烟熏,感觉更冷了。 之后回到车上,坐在车里,我又烦躁起来。 摸了摸口袋,烟被阳关那家伙拿走了。 泄气地踢了踢脚,叹气。 看着夜色,我习惯性地想眯起眼睛,又作罢,只是拇指抚上指腹轻轻按压。 ..习惯而已,吗? 朦胧的夜景与记忆中的夜晚重叠,青年穿着平角泳裤,一口气跳下泳池夜泳。 我站在边上看着他优美的泳姿,眼睛紧跟着他。 他在游蝶式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绷且蕴含力量,随着划水的动作在水中恣意舞动。 像是感应到我的视线,他突地 停下,转过头来看向我这里: “过来。” 他语气里似乎有着一丝不满,水珠在他年轻的脸颊上滑落,流下他锻炼多时的健硕胸肌,落入水中。 我看着他挺拔的身躯,突感口干舌燥,只得一头跳下泳池,掩饰体内的躁动。 见我跳下水,青年嘴角上扬,向我游来。 我微笑着摇头,从回忆中抽离,我突然把手指捂在脸上,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。 那是他的味道。 _1 _脖子上没有的味道